查亚峰(Puncak Jaya)山顶曾经覆盖的流动冰川已经消失,而这一损失改变了科学家还能从赤道冰层中获得的信息。残余冰斑太薄、太破碎,已无法移动,因此这座山如今只能以裸露的岩石来记录气候变暖,而不再通过流动的冰体来呈现。
| 文件 | 详情 |
|---|---|
| 发布机构 | NASA Earth Observatory |
| 发布日期 | 2026年11月16日 |
| 官方文本 | science.nasa.gov |
| 关联官方页面 | 2 |
NASA地球观测站(NASA Earth Observatory)于2026年11月16日发布了对比影像,将1988年Landsat拍摄的画面与2026年的画面并列呈现。核心问题在于:是什么终结了曾经让降雪不断重建山顶冰层的循环,以及最后的冰斑会以多快的速度消失。
卫星对比影像显示蓝冰退去、褐岩裸露
这两幅画面由不同的Landsat仪器拍摄:Landsat 5上的专题制图仪(Thematic Mapper,简称TM)和Landsat 9上的陆地成像仪(Operational Land Imager,简称OLI)。在假彩色渲染中,冰呈浅蓝色,裸露岩石呈褐色,低矮植被呈绿色,云呈白色。这种色彩编码几乎不留疑问空间:曾经覆盖数条高耸山脊的蓝色,如今已缩减为零散碎片,而褐色地面如今占据山脊的主要部分。
印尼气象、气候和地球物理局(BMKG)的气候科学家多纳尔迪·佩尔马纳(Donaldi Permana)指出,1988年的冰盖面积约为4.31平方公里,即1.66平方英里。卫星与航空数据则显示,2025年9月的冰盖面积约为0.09平方公里,即0.03平方英里,相当于约十几个足球场。这大约仅为1988年面积的2%。
佩尔马纳表示,计划于12月开展的航空勘测将给出2026年的新估计值。在此之前,较晚的Landsat影像提供了视觉记录,残余冰斑之间是刚刚裸露的基岩。12月的数据将显示,在又经历一年的消融之后,2025年9月的测量值是否仍能描述山顶的状况。
先变薄,后碎裂
面积只能说明部分情况,因为冰在失去轮廓之前,先失去了厚度。在东北墙粒雪原(East Northwall Firn)的主要监测点,佩尔马纳记录到冰层厚度从2010年的32米(105英尺)下降。到2023年,同一监测点的冰层仅剩4米(13英尺)。到2024年11月,该处的冰已消失殆尽。
薄冰更容易开裂,而每一道裂缝都会露出新的边缘,让融化得以进一步作用。该地区仍有降雪,但雪落在裸露岩石上便融化,无法形成新的冰层。山顶地区原有的平衡——降雪补给多于融化损耗——已经不复存在。
按照这里通常采用的判定标准,冰川必须足够厚,能在自身重力下向下游移动,并且必须在积雪累积快于消融之处维持存在。查亚峰残余的冰体两项标准均不满足:它已经变薄、碎裂成停滞不动的小块,并停止了流动。佩尔马纳直言:"尽管查亚峰周围高海拔裂隙中仍残留着小块冰体,但它们作为活动冰川的功能性寿命实际上已经结束。"
厄尔尼诺年暖雨取代降雪
暖空气会抬升冰点高度,即气温降至冰点的高度。当冰点高度升到山顶以上时,降雨便取代降雪成为降水形式。新降的白雪本可以反射阳光、保护下方的冰层;失去这层保护后,较暗的表面吸收更多热量,融化得更快。
佩尔马纳指出,厄尔尼诺年对这些冰川的打击尤为严重。在2015—2016年厄尔尼诺期间,变薄速度约为平常的5倍。佩尔马纳估计,当年冰层厚度损失约5.3米(17英尺)。2023—2024年厄尔尼诺又带来一轮快速变薄。佩尔马纳估计,这一速度约为每年2至4米(7至13英尺)。
马里兰大学退休冰川学家克里斯·舒曼(Chris Shuman)曾通过卫星影像追踪这些冰川,他将这一模式称为"纸牌屋问题"。他补充道:"一旦这个过程启动,就真的无法回头了。"
早先论文已警告终局临近
2026年的报告是在延续既有记录,而非开启新记录。NASA地球观测站早在2018年就以《热带冰川,但不会长久》为题回归这一主题。一年后,佩尔马纳及其同事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PNAS)上撰文指出,这一温暖的太平洋地区最后的热带冰川似乎已接近消失。
赫马唐(Hematang)及其同事在2026年发表于《寒区科学与技术》(Cold Regions Science and Technology)的研究中,利用Landsat影像追溯了1980—2024年四十年间的变化。他们的时间跨度涵盖了山顶冰层从1988年范围一路缩减的过程,直至2025年9月的残迹。因此,NASA的最新对比影像为早先研究已指向的序列画上句号:警告、长期测量,然后是活动冰川已经终结的结论。
这些文献之间的对照,赋予了2026年发现以分量。2019年的警告建立在长期的Landsat记录之上,而后续研究又将这一记录追溯了四十年。当较晚的影像在曾经蓝冰矗立之处显示出褐色岩石时,早先的警告读起来就像一项预言,而如今的记录已经赶上了它。
NASA地球观测站将查亚峰的冰川称为高海拔的"煤矿中的金丝雀",与委内瑞拉洪堡冰川(Humboldt Glacier)的残迹并列。秘鲁的奎尔卡亚冰帽(Quelccaya Ice Cap)是另一个例子。坦桑尼亚乞力马扎罗山的冰原也是如此。苏迪曼山脉(Sudirman Range)位于热带,紧邻地球上最大的一片温暖海域,接近冰层能够全年存续的最温暖条件。
12月勘测将检验"更早消失"的预测
具体时间尚无定论,各方说法不一。近期卫星研究暗示,主要冰川冰区可能在2030年前后完全消失。佩尔马纳提到BMKG的另一种看法:冰可能消失得快得多,当前的厄尔尼诺正在加速损失。
这一差异对任何关注山顶的人来说都很重要,因为12月的航空勘测将给出2026年的估计值,与2025年9月的数据并列比较。如果新估计值显示又一次急剧下降,BMKG更早消失的预期将获得支持;如果变化不大,较长的卫星时间尺度仍是更好的指引。无论哪种结果,这次勘测都将把视觉对比转化为对机制仍在以多快速度运作的实测检验。
对研究人员而言,实际的变化是从追踪流动转向追踪残迹。流动已经停止,因此未来的工作将测量不再移动的冰斑的大小、厚度和位置,以及每块冰斑消失的日期。这项工作还将检验暖雨与积雪覆盖丧失是否在冰川能够存在的最暖边界持续相互强化。
查亚峰已不再提供一座位于赤道、可供观察其对变暖响应的活冰川。它提供的是一份记录:变薄、碎裂、积雪覆盖丧失与暖雨如何相互强化,直至流动停止。下一次测量将显示,残余碎片会以多快的速度追随已经消失的冰。
来源: NASA Earth Observatory, NASA Earth Observatory, Image of the Day, NASA Earth Observatory, Blue Marble: Next Generation · 日期:



